凡尔登战役
1916 年初,德军总参谋长法金汉选择进攻凡尔登要塞区——一个三面被德军包围、法国必然会死守的突出部,企图以优势炮兵"让法军流尽鲜血"。2 月 21 日德第 5 集团军在默兹河东岸发起"审判行动",四天内攻占杜奥蒙堡。贝当接手防御,通过巴勒迪克到凡尔登的"圣路"源源不断地轮换部队和输送弹药。德军随后把攻势扩大到西岸的死人山和 304 高地,6 月攻陷沃堡,7 月在苏维尔堡前力竭而止。索姆河战役和东线勃鲁西洛夫攻势牵走德军兵力后,尼韦尔和芒然在 10—12 月发起反攻,收复杜奥蒙堡、沃堡和大部分失地。
交战方
- 法国 — 第 2 集团军,十个月里轮换投入约 75 个师、超过 120 万人次
- 德国 — 第 5 集团军,前后投入约 50 个师、约 110 万人次;开战时集中火炮约 1220 门
结果:法国防御成功:德军未能夺取凡尔登,双方伤亡均在 30 万人以上;凡尔登成为法国坚守意志的象征
损失:法国: 约 37.7 万伤亡(阵亡约 16.3 万);德国: 约 33.7 万伤亡(阵亡约 14.3 万)
指挥官
- 埃里希·冯·法金汉 (德国) — 德军总参谋长,"放血"战略的提出者,8 月被撤换
- 威廉皇储 (德国) — 德第 5 集团军司令
- 施密特·冯·克诺贝尔斯多夫 (德国) — 第 5 集团军参谋长,实际指挥者
- 菲利普·贝当 (法国) — 2 月 25 日起指挥凡尔登防御,5 月升任中央集团军群司令
- 罗贝尔·尼韦尔 (法国) — 5 月起任第 2 集团军司令,组织秋季反攻
- 夏尔·芒然 (法国) — 师长、军团指挥官,10 月收复杜奥蒙堡
战役经过
1916.02.21"审判行动"
清晨 7 时 15 分,德第 5 集团军约 1220 门火炮在不到 13 公里宽的正面上开始轰击,持续约九个小时,凡尔登城和后方道路同样遭到炮击。傍晚,德军以突击队和火焰喷射器为先导小规模试探推进。在默兹河东岸的科尔森林,德里昂中校的两个猎兵营约 1200 人在弹坑里坚守。
1916.02.22德里昂战死科尔森林
第二天德军主力压上,科尔森林被三面包围,德里昂率残部突围时中弹身亡,两个猎兵营只有约 100 人生还,但他们为后方争取了宝贵的两天。到 23—24 日,东岸第一、第二道阵地相继失守,奥蒙、萨莫涅、博蒙等村落化为废墟,法第 30 军濒临崩溃。
1916.02.25杜奥蒙堡兵不血刃
勃兰登堡第 24 团的一支小分队在孔策中士、豪普特上尉和布兰迪斯中尉带领下摸进杜奥蒙堡——这座全凡尔登最坚固的要塞此前被拆走了大部分火炮,只有约 60 名本土守备兵——几乎没开一枪就占领了它。消息震动法国,当夜霞飞任命贝当接管凡尔登防御,第 20 军也赶到东岸。
1916.02.27"圣路"
凡尔登的铁路已被切断,贝当把巴勒迪克到凡尔登约 75 公里的省道变成生命线:约 3500 辆卡车日夜不停,高峰时每 14 秒就有一辆经过,每周运去约 9 万人和 5 万吨物资,本土守备兵沿途不断铺碎石维修路面。贝当还实行"诺里亚"轮换制,让大部分法国师都轮流上过凡尔登前线。作家巴雷斯后来称这条路为"圣路"。
1916.03.06转攻西岸:死人山
东岸进攻被来自默兹河西岸的法军炮兵侧射所阻,德军于 3 月 6 日把攻势扩大到西岸,第 6 预备军强渡默兹河,攻占福尔日、雷涅维尔和乌鸦森林,目标直指死人山。3 月间东岸德军也拿下了杜奥蒙村,但在沃村前一再碰壁。
1916.05.08304 高地失守
4 月贝当在通令中写下"勇气!我们一定会打败他们!",5 月 1 日他升任中央集团军群司令,第 2 集团军交给更激进的尼韦尔。德军以 500 多门火炮轰击 304 高地两天,山头被削低了数米,5 月 7—8 日终于攻占。死人山上的拉锯仍在继续。
1916.05.22芒然反扑杜奥蒙失败,死人山陷落
尼韦尔急于求胜,让芒然的第 5 步兵师在 5 月 22 日强攻杜奥蒙堡,一度冲上堡顶,两天后被德军反击赶下,伤亡惨重。西岸德军乘势在 5 月 24 日拿下屈米埃尔,29 日攻占死人山顶,西岸攻势至此基本达到目标。
1916.06.01沃堡之围
6 月 1 日德军开始围攻沃堡。雷纳尔少校率约 600 人(含溃兵)在地下通道里与德军用手榴弹、火焰喷射器逐段争夺,水源断绝后靠舔墙上的湿气维持。最后一只信鸽"瓦扬"送出求援信后中毒死去。6 月 7 日雷纳尔投降,德军指挥官出于敬意允许他佩剑。
1916.06.23光气炮弹与弗勒里
沃堡陷落后,德军集中兵力向苏维尔堡和凡尔登城推进。6 月 22—23 日夜,德军首次大规模发射"绿十字"光气炮弹压制法军炮兵,阿尔卑斯军等部攻占蒂奥蒙工事和弗勒里村,距凡尔登城只剩约 5 公里。尼韦尔在当日命令中写下"他们不会通过!"。
1916.07.11苏维尔堡前的最后冲击
7 月 11—12 日,德军再次使用光气弹进攻苏维尔堡,少数士兵一度爬上堡顶,看得见凡尔登的大教堂,随即被法军反击消灭。7 月 1 日英法已在索姆河发起大攻势,东线又遭勃鲁西洛夫攻势,法金汉下令凡尔登转入防御,8 月底他本人被兴登堡取代。
1916.10.24收复杜奥蒙堡
法军调来两门 400 毫米铁道榴弹炮,炮弹击穿杜奥蒙堡的顶盖,引发火灾,德军守备队撤出。10 月 24 日,芒然指挥三个师在浓雾中沿 7 公里正面以徐进弹幕掩护进攻,摩洛哥殖民步兵团冲进杜奥蒙堡,一天之内夺回德军用了四个多月才攻占的地面。
1916.11.02重回沃堡
在法军持续炮击下,德军于 11 月 2 日夜主动放弃沃堡,法军次日不战而入。至此,德军 2 月以来在东岸夺取的两座要塞都已失而复得。
1916.12.15冬季攻势,战役结束
12 月 15—18 日,芒然的四个师再次以密集弹幕开路,推进约 3 公里,夺回卢夫蒙、贝宗沃和胡椒岭,俘虏约 1.1 万名德军。凡尔登战役就此结束:经过 300 多天,前线大体回到 2 月底的位置,而双方共付出约 70 万人伤亡。西岸的死人山和 304 高地要到 1917 年 8 月才被法军夺回。